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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其文同志二三事
作者:徐建平 谷 粒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2719    添加时间:2013/7/12 9:59:36    【打印文章

 

据《如皋县志·人物》载,朱其文 (1909—1987) 如皋范湖洲人,幼年和小学时期,均在此度过。中学时代,参加革命学生运动,曾使用化名米子饰、朱子瑟。1928年春,在北平中国大学学习期间,参加了反帝大同盟。1930年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并任北平反帝大同盟组织部长、党组书记。1932年11月,参加北平市反日联合会,任义勇军部长、训练班主任教官、中共北平市委宣传委员。1933年受党组织派遣至冯玉祥部,任《抗日战线报》社长。同年夏,任吉鸿昌部任第一路游击队副总司令员。1936年,在天津市电话局组织工人运动,开展情报工作。抗日战争期间,组织电话局工人救国会,发动数千名青年学生到解放区和敌后开展救亡运动。参加组织冀东暴动,先后担任冀东自卫会军事组副组长、平西抗日联军政治部主任、平西专署专员、冀热辽区行署副主任。
    解放战争时期,历任东北东进委员会代理书记、辽宁省副主席、党组书记、辽吉区行署主任、辽北省政府副主席、党组书记、哈尔滨特别市市长等职。1948年,任沈阳市市长、党组书记。1953年后,任中共中央政法委员会副秘书长、国务院第一办公室副主任。1958年被任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驻保加利亚特命全权大使,1962年至1969年,出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越南特命全权大使。
[3]国   1986年夏,原越南党和国家领导人黄文欢书赠朱其文“莫嫌老圃秋容淡,犹有黄花晚节香”。1987年8月朱其文同志病逝于北京,享年78岁。
朱其文同志生于如皋、长于如皋、是从如皋走出去并成长起来的党和国家的高级干部,他是如皋人民的荣耀,也是如皋人民的骄傲。作为如皋之子的朱其文同志,一刻也没忘记自己衣胞之地的如皋。如果说20世纪30年代,为了如皋大地的解放、为了全中国的解放,他走出如皋,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而在20世纪60年代的1962年6月,他回到了家乡如皋,曾亲笔留下了“为建设一个新的如皋而奋斗”的题词。
最近,我们走访了保存这份题词达51年之久的邹登祥同志。他今年82周岁,曾任如皋(县)市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副庭长、经济审判庭庭长近20年。此前,先后在如皋县公安局、检察院的侦查课、调查股、刑侦股、治安股、政保股等科室工作。因为老家同在范湖洲,因为其父亲邹福昌与朱其文是小学的同班同学,因为工作上的关系,邹登祥曾经与朱其文同志有过多次接触和联系。访谈中,我们了解了不少关于朱其文同志鲜为人知的故事,现记录于兹,愿与读者分享。
 
(一)
1950年10月21日,中共如皋县委召开公安扩大会议,贯彻中央《关于镇压反革命活动的指示》,纠正部分干部的轻敌麻痹思想和工作中存在的宽大无边的倾向,结合抗美援朝和土地改革运动,部署全县镇压反革命运动。根据县委的统一部署,县直单位和各乡镇层层贯彻,组织干部群众学习、讨论镇压反革命的重大意义,大张旗鼓地宣传发动群众,检举揭发暗藏的反革命分子。这时,在县公安局工作的邹登祥受父亲的委托,写信问候在沈阳当市长的朱其文同志,顺便提及如皋正在开展的镇压反革命运动的大好形势。压根儿没有想到,没过几天,就收到朱其文同志的亲笔回信。信中开列了四十多个人的名单和暂住地址,其中有到沈阳投靠他的亲戚、也有邻居和旧时的朋友,并说:“烦请向你局领导汇报,确认谁是反革命,写信告诉我,我立即派人将他们押送如皋,接受审判。”信中还附了他一张照片,背后写道:“登祥同志留念!” 落款为“朱其文,1951年 月”。
邹登祥马上将朱其文同志的来信交给了县公安局领导。经过一段时间的侦查,确认那些名单中的吴士建是杀害汤亚雄的凶手。
汤亚雄1927年生于如皋何家庄,1942年参加革命,1943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历任青年解放团第五支团副团长、如西中学生活指导员、县第一中学高中部生活指导员、学生会会长、县民运部青年科干事、科长。1946年3月,当选为县青年联合会副主任。“南通惨案”发生后,他主持召开声援南通青年反迫害大会,于《江海导报》载文揭露反动派的罪行。1946年7月,带领民工支援皋南战斗。12月4日,在龙游河东沈广富庄召开青年骨干会议,因坏人告密,不幸被捕。敌人对他施以酷刑逼供,但是,汤亚雄宁死不屈,当夜,就被时任吴窑匪乡长的吴士建杀害了。
经与朱其文同志联系后,沈阳市公安局立即派人将吴士建押送如皋。此前,吴隐瞒在如皋的罪恶历史,通过沈阳市人民银行行长朱俊侯(朱其文之四哥)的关系,进入银行工作,吴与朱是表亲。如皋司法部门审讯了吴自建,他对杀害汤亚雄的罪行供认不讳。按照当时的政策、法律,被判处死刑。
朱其文同志信中还提及的一个人叫刘歙坤,有人揭发他是伪34师秘书长兼税征处长。在日寇蹂躏江海大地时期,他涉嫌强征暴敛,敲诈勒索,鱼肉乡里。解放后,他将华东大米贩运到东北,将大豆高梁贩运到华东,从中牟利。他和朱家亦表亲。据此,由如皋公安局派人赴沈阳,将其押回,经审理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0年。
此类事情,充分体现了朱其文同志的政治敏感性和执行中央政策规定精神的坚定性。可是,在那个特定的历史环境中,就这件事,朱其文还受到组织上的严格审查。1953年1月,沈阳市公安局派出处长、股长各一人,专程来如皋调查。如皋县公安局让邹登祥陪同并当向导。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形成了调查报告。如皋县公安局局长储骏同志在调查报告上签署了这样的意见:“朱其文同志离开如皋20多年,对如皋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的人和事不清楚,对隐瞒历史的人政治上麻痹”。而党组织客观公正地评价了朱其文同志的这段经历,1953年后,他被任命为中共中央政法委员会副秘书长、国务院第一办公室副主任。
 
 
(二)
1963年11月中旬,邹登祥收到朱其文同志的一封来信。信中写道:
“登祥同志:
九月间,我曾因事出国,于最近才回来。所得你的来信,没有能及时复你,请原谅!
看到来信后,当即遵嘱函告舍亲吴雨辰,并告诉他要相信国家工作人员和帮助国家工作人员。
家乡的情况曾告诉我,很高兴!在此,特向你致谢
此致
敬礼!
                                        朱其文
1963年11月13日”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原来,某教师与某女通奸,意外怀孕,害怕暴露,以至影响家庭关系,私下堕胎,致妇女死亡。那时,邹登祥在如皋县公安局治安股任内勤,负责调查这个案件。因为一个知情人,思想有顾虑,迟迟不肯提供证词证言,因而长期不能定案。而这个知情人,就是朱其文的姐夫。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邹登祥才写信给朱其文同志,恳求协助做知情人的思想工作。想不到,在中央工作的大干部竟然不负一名基层公安部人员所托,在百忙中抽出时间,认真写信,打通了知情人的思想疙瘩,解除了他的思想顾虑,提供了供证词证言,使案件顺利办结。
(三)
驻保加利亚特命全权大使任期届满,即将赴越南河内大使馆履新期间,朱其文同志由其长子朱育礼陪同,于1962年6月14日上午,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如皋范湖洲。
历史上,范湖洲自然村地域较大,人民公社化时,该村为车马湖公社一大队和二大队。朱其文同志的老家在一大队,邹登祥的老家在二大队。因此,组织上特地安排邹登祥参与接待保卫。那时,乡间没有旅馆、客栈,比较像样的房子也难找。这可愁坏了车马湖公社和一大队的领导们。情急之下,只得在刚刚放忙假的范湖中学找到两间教师宿舍。梅雨刚刚结束,室内霉味难闻。邹登祥就建议生产队长,敞开门窗,打扫卫生,然后用滴滴器喷洒花露水,才使大家感到比较满意。
放下行李,来不及坐一坐,朱其文就对接待他们的人说,“走!到庄里去转转,看看乡亲们去”。于是,他们在几个亲戚和地方干部的陪同下,走了出去。   
他幼学如漆,范湖洲的印象在他脑海里是那么不可磨灭。范湖洲亦名“泛湖洲”,其名因春秋末期越国大夫范蠡而传世。古书云:“春秋范蠡携西子偕隐,北渡江,弃车马于岸,从此浮海入齐。道经本洲,遂名泛湖洲。后人慕范之名,又称范湖洲”,其历史久远啊。他还记得范湖洲东至朱家楼,南至平埠,西至烂缺口,北至大河,曾是水陆交通要冲之地。他仍没有忘记朱龙鼎老先生的《范湖洲怀古》。他还依稀记得朱老先生笔下的范湖八景,那是丝柳一村、艳荷数里、修竹百家、新涨双桥、江外遥岑、村角崩涛、花间雅调、竹中清梵。虽然这些景致已经不复存在,但是乡亲们勤劳、智慧、敦厚、友善的形象总是深刻在他的记忆中,挥之不去。就在这时,对面走上来一个50多岁的庄稼汉,在向朱其文同志招手致意。朱其文同志不用别人介绍,一眼就认出来了,说:“你是朱学道,我们是小学同学。那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做作业。我有时做不起来,就抄你的。”说着,就大笑着紧走几步,赶过去与朱学道亲热地握起手来。朱学道被弄得不好意思,连声腼腆地说:“是的,五爹(朱其文行五)!是的,五爹!”接着,他们要邹登祥带路,去看望他父亲邹福昌,因为他正卧病在床。来到邹家,朱其文握着邹福昌的手说道:“福昌啊,不觉得你我年纪都大了。想当年,我们经常在一起踢毽子呢!”他嘱咐老邹好好养病,不要着急。他还询问乡亲们,今年收成情况如何,粮食够不够吃?大队支部书记朱进学回答说:“我们大队鼓励社员养猪,养一头猪,奖励200斤原粮。这样养的猪多了,肥料也就多了,庄稼就能够长得好,就多收粮食。因此,社员每年人均口粮达到600斤。这也许是其他地方不可能有的,朱其文同志听了满意地点头赞许。有人向他提出:“现在要砌房子,买不到桁条木料怎么弄?”朱其文同志说:“这个问题慢慢来,将来可以用钢筋、水泥浇铸梁柱的。”
受县委书记倪锦瑜的委托,张健副书记专程从如城赶到车马湖公社,接待朱其文同志。按照倪锦瑜的吩咐:“困难时期,六菜一汤,不喝酒!”为此,在大队宴请时,还闹了个笑话。朱其文同志所在的主桌,真正按规定,上了六菜一汤,喝的是果子汁。但是,大队里在准备时,杀了一头猪,有了全肚内脏,到河里张网取了鱼,加上地方特色土肴,做的菜远不止六菜一汤。多余的菜,主桌上没敢上,反而都端到不安排在一起的保卫人员的副桌上,还喝了酒。南通地区专员公署公安处的郭政杰回通后,向谢克东书记汇报,“安排得很好,很丰盛,菜多得吃不了!”谢克东听了,马上打电话责问倪锦瑜:“为什么不按规定接待?”倪锦瑜立即找张健查问,张健一本正经地回答说:“真正是六菜一汤,我以党性保证!”查到最后,原来是副桌人员吃的不止六菜一汤。
第二天,他们到如城,住在县政府河南招待所。在倪锦瑜书记的陪同下,参观了人民公园和肉联厂。倪锦瑜亦按规定,以六菜一汤的标准宴请了朱其文一行。非宴请的早晚饮食,朱其文同志都叫朱育礼按实缴付伙食费和粮票。
知道朱其文同志就要离开如皋返回北京,邹登祥拿出一本珍贵的还未写一字的日记本,请他题词留念。朱其文同志欣然提笔写下:“为建设一个新的如皋而奋斗”。 50年过去了,当邹登祥同志把那本珍贵的日记本上朱其文同志的亲笔题词展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不由得肃然起敬。
 
翌日上午,他们经白蒲,看望了住在白蒲敬老院退休的某文史馆长朱松涛,然后取道南通,往上海,与在上海就医的夫人张士侠等一道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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