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皋县志》反映了如皋悠远的发展历史和丰厚的文化底蕴。据史料记载,《如皋县志》创修于1464年(明代天顺八年),此后历经清、民国,465年间共11修。其中,明代5部、清代5部、民国时期1部,而以1915年开始纂修的民国县志尤为祥尽。其“仿纪事本末之例,合九志而祥加考订,别类分门,原原本本,纂缀成帙,续采事实,迄于逊政,足成一县之通志,如斯编之详晰无遗者。”该部县志的编修历经多次战事变乱,其间倡修志书的沙元炳也壮志未酬身先死,后来志稿终于在1933年得以部分印行传世,这是如皋方志界的一件幸事。
目前,该部县志在如皋市档案馆有收藏,共18册。馆藏这部沙修县志独特之处就是:该志前3册计5卷为民坊木刻版,后15册15卷为原稿,其文字皆由当时编纂人员以蝇头小楷誊写,并装订成册,具有很高的史料、文物及档案价值。现在,该馆为更有效地保存好这部县志,已复印一套备查,原稿则被作为档案列入史志谱类全宗,并成为该馆馆藏的一大特色。
始修于1915年,成稿于1933年的续修本沙修《如皋县志》,主纂沙元炳、沈文翰、金鉽,后两人均为泰兴人士。该志计20卷18册。其卷首:志序5、编纂崖略1、纂修题名1、星野1,设有全县分区图样并附图说。卷1:区域。卷2~3:建置。卷4:民赋。卷5:典礼、防卫、邮置。卷6~9:食货、学校、秩官、选举。卷10~14:人物。卷15~17:烈女。卷18~19:艺文。卷20:祥祲。卷末有旧志序8及跋1。据“序”载:该志“旁搜远引,仿纪事本末体例,别类分门”。“编纂崖略”是这样记述的:其“汇集旧志,覆加考订,增改并采同治癸酉(1873年)后事实续入,迄宣统三年(1911)年为断,都为一书。表图分附劂类,有清一代邑乘、政事、文献,于此斯得所汇集。”
关于主纂沙元炳,新中国成立后《如皋县志》记载:沙元炳,字健庵,别号石为 髯,世居如皋。1881年应院试录附生,1891年乡试中举,次年赴京会试取贡生,1894年应恩科殿试中进士,1898年授翰林院编修。
时逢维新运动失败,国事日非,沙元炳感慨万端:“天下之患,莫大于任事者仅居其名而无事事之实。吾见今日之膺显职者,其不甚审度,率然而就,稍有艰阻则谢病而去耳。号为维新者数年,曾无毫毛加于昔,此辈阶之厉也。”遂辞官回归故里,致力于兴办地方实业和教育事业。先创办了如皋师范学堂,并在师范学堂内设附属两等小学(初等、高等小学)和测绘专科学校,续办如皋县乙种工业学校。在追随南通张骞创办实业的过程中,曾投资于大生纱厂、广生油厂等企业,并在如皋倡导和集资创办广丰腌腊制腿公司、广生德中药铺、鼎丰碾坊、裕如钱庄。此后他又被推选为如皋县商会会长、江苏省议长等职。
袁世凯篡权后,沙元炳以病辞职。1914年秋出任县水利会会长及附设测绘局局长,次年主持编修《如皋县志》,测绘如皋县境图。主纂之一金鉽在其所纂的志序中写道:“沙君生于清季,心知天下事不可为,通籍后求长假归,养志读书,广蓄古今图籍。尤留心地方掌故,累年求得乡先生遗著二百余种藏于家。会有公署檄下,所属郡县重修志乘,邦人君子请于官府,延沙君主其事。”沙元炳后主持创办如皋县公立医院,出任县中医医学会名誉会长、如皋医学研究社社长。1927年1月29日病逝于县志的编修过程中。
1915年,沙元炳在主持编修《如皋县志》期间,为完成修志之重任,倡导设立了县志局,其在《请设志书局启》一文中写道:“窃维县之有志,上以备国史之要删,下以击一邦之风教。而于国家变乱之后,政体改革之时,考献征文,关系尤极。……如皋有志,肇始明代,陈童、张吕,县有成书,五厄三灾,与运俱泯。今所存者,惟康熙卢志,乾隆郑志,嘉庆杨志,收藏故家,仅得观览。自是以后,一修于道光丁酉,再修于同治癸酉。意在赓续,取资未宏。文人雅言,吏胥簿牍,钞撮排比,无当史裁,掇拾琐事,雅类丛谈,藻饰文辞,颇杂诗话,例虽未善,事尤可征,距今四十余年矣……”随召集当时知名人士,夜以继日地商讨、研究文章,并奉献出自家所藏的明万历、清乾隆志,用以校对勘定。
几年间,县志主纂之一、泰兴人士沈文翰首先去世,其他共事的人士多半或亡或去。当泰兴人士金鉽从彭泽来如时,沙元炳便引为总纂,并聘本地乡绅陈其嘉为协纂兼总校,继续志书的编纂工作。继而,沙元炳也因劳累过度,积劳成疾,县志尚未定稿,便一病不起。当金鉽和陈其嘉二人探视病情时,他流着泪说:“县志不能完成,我死有遗恨啊!”金、陈二人也痛哭失声。
沙元炳去世后,金、陈等人在兵火战乱之中艰难清理志稿“排缵而篇第之,至可杀青缮写,复以笔札不给束置高阁中,阅十稔,几罹五厄”。1931年,国民政府令各县修辑民国志书备考证,于是,经多方筹款将县志付印于世,如皋一县的文献资料得以留传。
如今,当人们在查找、阅读这部县志时,当年沙元炳和他的助手们在县志局“素心晨夕、商学论文”的身影依然历历在目。其编纂县志的严谨、勤奋和坚忍不拔的治学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后人学习。